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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七月下旬,现下正是水稻大量需要水的时候。

不仅水稻疯狂吸收着,猛烈的阳光也能烤干不少。

最近雨水少,大队只能多引河水来灌溉。

水田地的灌溉,是一项很重要的活计,充足的水分才能保证水稻茁壮成长。

为此,近几日的水田地灌溉,弄的挺忙活人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水田地灌溉只用男人,这个是附近十里八村不成文的规定。

倒不是性别歧视,纯粹是因为灌溉时不分昼夜,男人们夜间可以住在水田地里简易的小窝棚里。

可女人们就不行了,独身在那里很危险。

还是六几年的时候呢,附近的几个村有好多家都是家中的男人白天灌溉一日,夜间换成女士。

把一个女人孤零零地放在一望无际的田地里,这还有好?

那一年,因灌溉水田地被人玷污的妇女不在少数,最后事情都上报到公社那里了,闹得挺大的。

那之后的第二年,附近的大队都做了这项决定。

最开始也有大队不这样做,还采取了女士白天灌溉,男士夜间的形式。

可说到底,每家都是出两口子干活,哪那么好就说准白天或者晚上呢。

再说了,白天把一个女人扔在田地里,也不见得安全到哪里去。

后来,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这个大队也急忙采取了灌溉不用女人的模式。

说到灌溉,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把河水通过水渠引到池子里,等池子里面水位达到上限时,再把池子的水口堵住。

水田地很多都是开荒来的,池子都不是很大,一个夜间都得换好几次水口,所以在地里一直看着最是稳妥。

每家要把他们负责的那二十亩左右地看好,不可以放多水,也不可以放少,不论是哪样都会影响稻苗生长,从而影响收成。

而且河水灌溉进程也很缓慢,大概两、三个小时才能完成一池。

时间看似很长,但若是回家,一来、一回的也耽误不少时间,因此,大家不论是白天还是在夜间,都直接在小茅草窝棚里等待着。

这天,陈父忙一白天,累得晚饭都没吃就睡下了。

天气越来越热,水田地需要每日都灌溉。

接连三日的黑白连轴转,让陈父的身体终于吃不消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原本就算陈二哥不在家,也还有陈大哥和陈父交接班呢。

可这两日陈大嫂的身体不舒服,经常夜半做噩梦,还手脚抽筋。

陈大嫂的抽筋苏木见过,真挺吓人的,每次痉挛的肌肉都像拳头般大小,苏木帮忙按摩过,硬硬的一大块,愣是按了好一会儿,陈大嫂才恢复呢。

关于这事,也找过赤脚大夫给开些药,只是成效不大。

对此,赤脚大夫也没了办法,谁叫现在的陈大嫂怀着孕呢,一些补得快的药她吃不得,所以只能对付挨到生产了。

好在抽筋虽然折磨人,倒也对大人和孩子都没什么伤害就是了。

因着陈大嫂夜半抽筋的频率加重,陈大哥最近也只能待在家中。

陈大嫂个会过日子的人,也担心着公爹的身体,想着若实在不行,让婆母来她们屋住,腿抽筋也能照应着,让陈大哥别耽误上工。

却被陈大哥和陈母拦下,现在陈大嫂也怀孕快七个月。

后三个月正是不稳定的时候,马虎不得。

陈母认为工分哪里有人重要,最终还是让陈大哥老老实实地在家陪着陈大嫂了。

反正种种原因,导致陈父最近只能自己没日没夜地看着。

“要不,今晚先让爸睡吧,咱俩看着去。”苏木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她见陈文止这两日都是心事重重的,晚上还罕见地做饭失手。

好家伙把盐当成糖了,苏木本来就爱吃陈文止做的饭菜,晚饭上去就是一筷头子塞嘴里,差点没齁死她!

桌上的其他人看她吃得一脸难尽的样子,都聪明地选择少加些,当咸菜吃了。

晚饭过后。

陈文止回到东厢房,坐在书桌前耷拉个脑袋。

不洗漱,也不看书,就坐在那里发呆。

不用说,苏木也知道是因为陈父的事情。

陈文止是个孝顺的孩子,见陈父累成这样很心疼,他几次和陈父还有陈母提过他去换水口的事,都被二老拒绝了。

今天的晚饭前,他还又追问陈父一次呢,却被陈父呵斥了一顿。

二老的本意也是好的,首先陈文止怕黑,其次他的小体格要是换一夜的水口,怕是得累够呛,再累出个好歹来,是多少公分都换不回的。

双方都是好心,奈何事情一点也没解决。

听到苏木的话,陈文止一愣,“我们去?可是队里规定……”

“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咱们大晚上悄咪咪的去,谁能知道?”苏木边说着,便翻箱倒柜起来。

“可是……”陈文止还在纠结。

“哎呦,别可是、可是的了,一会儿爸醒来,咱俩就彻底去不上了。”

苏木拿着刚从柜子翻出的长袖衬衫,抓着陈文止的胳膊往袖子里面伸去。

“我自己可以…”陈文止挠痒痒似地,推着苏木。

苏木丝毫没有理会,帮他穿完衣服,又把纽扣系到脖子处,才抓起她自己的宽大衬衫,领着人偷偷去到了上房。

“那也不行!”是陈母小声却严厉拒绝苏木的声音。

因着怕吵醒陈父,三人蹲在厨房里面小声蛐蛐着。

“可以的妈,我这体格子你有啥不放心的。”苏木挥了挥自己的手臂。

“……”陈母顿时觉得面前有风划过。

三儿媳的体格子,有种能一拳打死牛的感觉。

挠了挠额头,又托着下巴沉思一会儿。

陈母才小声道:“要不,你们试一试?”

“好嘞!”苏木拉起陈文止就走。

陈母又在后面小声叮嘱着,“不行就回来,千万别逞能啊!”

苏木背对她随意摆了摆手。

看她吊儿郎当的样子,陈母暖心一笑。

小儿子这两日三番五次来找她,说要去帮他爸忙,想到小儿子虚弱的身体,她说什么也没让。

尤其是今晚,小儿子还被当家的给说一顿,导致孩子做饭都没做好,回房时看着也心不在焉的。

以为孩子受到打击,会伤心几日呢。

哪曾想,这工夫三儿媳带人来,嚷嚷着要去换水口了。

要不咋说三儿媳会哄着呢。

瞧孩子跟在她身后,脚步看着都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