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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七王朝 > 第55章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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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各守一方而坐,夕阳从西边的窗户下扫进屋内,一片金黄,四张影子。

先开腔的是青田,“羽兄,你觉不觉得今天的舞女跳得特别好?”

“人逢喜事,看什么都是好的吧,这不是今天又结识了两位好兄弟,人一开心,看什么都觉得是人间绝色。”羽天蓝站起身来给青田的酒杯斟满。

“嗨,这算什么啊?我逍遥楼的歌女,比这个好十倍。可惜啊,被橙余那个混不吝给强拆了,那些好姐姐已经好几天没见我了,想来也是魂不守舍,牵肠挂肚,便如我一样,只能是借酒浇愁了。”

庄道笛睹人更思人,想起了逍遥楼的快活日子,和现在这种和一群乱七八糟的在一起共享美色,那真是没法比。

“剑兄,你看哪?”羽天蓝的主要目的自然是把李剑华的真实想法摸清楚,自然是要更多的了解一下对方。

他不知道的是,他虽然没有见过李剑华,但李剑华却见过他,李剑华深刻的了解这位羽公子看着喜欢结交各路朋友,实际上却是一个容不下朋友的人。

“羽兄,你这可问错人了,身在无妙门,练得都是耗费大量时间的笨功夫,哪有这些方面的享受。”

“嗳,剑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生嘛?不享受的话,还有什么乐趣哪?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不说自己是无妙门的,你说你自己是橙余,谁知道哪?”

“还真是啊?我还以为我那些手下跟我打岔哪。不过仔细一看,这里的舞女却是是漂亮的很,比王宫里的也不次。”

“哈哈,大家谬赞了,这些庸脂俗粉,怎么能和王宫的御用歌舞比哪?如果说有什么胜过宫廷歌舞的,那么就是她们来自五湖四海,见得多了一点,会得多了一点。”羽天蓝听着自己人被夸奖,也是难得的高兴了一下,有些感慨这几个公子哥虽然水平一般,但眼光还是不错的。

“咳咳,诸位,时不我待,还是先谈正事,再叙风月。”青田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还不是装的那种,一装就不像了,他始终想不通,看几片布裹着几坨肉在那里扭来扭去有什么美感可言。

“对对,先谈正事。”羽天蓝也收回了放肆的目光,把眼神聚焦到庄道笛身上,“庄兄,你知道吗?你一展鸿途的机会来了。”

“切,我一个区区礼部的主事,就是混吃等死,等前面的官死了,我递补上去,如果一直活着,说不定能把前面的都活死,临死之前当几天尚书,这一切早已注定,有什么鸿途可讲。”

庄道笛醉眼仿佛看穿了时间的洪流,一眼就看到了生命的终点,一帆风顺,但索然无味。这就是庄道笛的人生,会在某个时候当某个官,等某个上司死了,接他的班,然后只等岁月白了少年头,混一个大一点的头衔好带进棺材恩泽子孙。

“错,现在是橙龙国历史洪流最湍急的时刻,能人志士无不加入这洪流中,改写自身的命运。”

羽天蓝极富煽动性的词藻敲打这三颗尘封的心,做侯爷的难道不想做国公吗?做了国公的难道不想世袭罔替吗?即便是当了王子的,难道就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吗?

“这么说来,羽兄必然是要给我指一条明路喽。”

“那是自然,大家坦诚相待,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玄都城的知府,现在空出来了,这要感谢青田王子的牺牲,如果他没有让月染自爆,那么海睿就不可能顶替他的位置,这个知府的位置也就不会空出来。”羽天蓝看看庄道笛,又向青田拱手致意。

“额~虽然但是,我还是要和大家说清楚,月染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外面很多关于我的传闻,都是橙余胡编乱造的,就是想把我整得有国不能回。”青田长呼了一口气,终于决定把事实一股脑的倒出来,“事实上,我现在和一直保护我的无影门都断了联系,有点像剑兄的状态,这无影门不但无法成为我们的助力,还得时刻防备着他们给我一剑。”

“什么?月染不是你授意的?不是为了迷惑橙家兄弟,让你有机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把假的兵力部署装作不得已的透露给橙家兄弟?”

“当然不是,如果是的话,我现在能这么惨嘛?像一个过街老鼠一样,已经在这里躲了好多天了。”

“那,也就是说,是有另外的力量推动了月染的自爆行为。”

“嗯,应该是这样的。”

“那么会是谁哪?庄兄,是不是你们两家人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使出的计策?”

“不大可能,我们庄张两家没养着多少情报人员,有也是一些扫听市场行情的商人,哦,倒不是说养不起,也是一种示弱的自保行为,毕竟要是又有钱还又通着其他势力,那就是取死之道。”庄道笛的醉眼中显出一丝智慧的光芒,能在这样的大家族中脱颖而出,哪有那种表面上看起来就很傻的人哪?

“如果月染的身份,连我们家都知道话,专职情报的剑兄就没可能不知道,剑兄要是知道了,橙家兄弟能不知道吗?”

“啊?也不是你们庄张两府?”

“绝对不是,这是红线,除非他们打算今天就造反,不然不能这么愚蠢。”

“既不是青田王子,又不是庄张两府,哪会是谁?”

“羽兄,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面前坐着一个情报大亨,这种问题为什么要耗费自己的脑力去想哪?”

庄道笛掐在腰眼上的反问击中了羽天蓝的灵魂,他猛然一醒,是庄道笛醉了,还是自己醉了?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不愧为道圣后人,醉得如此清醒,醒得又如此沉醉。

是啊,整个橙龙国的情报头子李剑华就坐在他的对面,拿着正确答案等他问,他却一门心思的想要寻找那份正确答案。

“那么,剑兄请赐教。”

“蓝山国,商仲尼的堂弟商叔至,羽公子其实见过他们,茶楼和商仲尼会谈那次,那几个惊慌失措的小侠客,就是他和他的人扮演的。”

李剑华倒是没有什么得意,甚至有些失意的说出了实情,毕竟这些实情十有八九倒是橙余查出来告诉他这个情报头子,然后又通过他,转述给了这几位,麻蛋,是不是又被这条臭鱼给耍了。这家伙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把这消息透露出来,才安排这么一出通缉的戏码吧?可恶啊,我这个脑子怎么总是慢那个臭一步哪?

“哦?你是说那几个慌里慌张的混混们,收个剑能给自己手刺个血窟窿出来的?其实是蓝山国的人?”

“是,据现在的情报来分析,他们当时就准备向商仲尼动手了,其中原因还没有查明,极可能是想嫁祸给橙龙国,但是却被你和杨天风的突然到了打断了计划。”

“哦?你是说他们有实力干掉还是圣徒的商仲尼,那个通天修为的商仲尼?”羽天蓝在这条信息中嗅到了巨大的危机,他虽然现在也是圣徒了,但他这个圣徒,没人把他当回事,甚至他自己都时常忘记,只是有个职位空着,需要个人去顶一下罢了。

“从目前看来,他们似乎是有某种隐秘的手段,能够让圣人以下的所有人,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商仲尼当时也不是圣人。”

“所以,剑兄的意思是,当时商仲尼是狐假虎威,借助我们,吓退了那些来刺杀他的人,反而又狠狠的敲诈了我们一笔?”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当时我碍于身份,不便上前查看,不过羽公子你和他近在咫尺,不应该没感觉吧?”

“麻蛋,又被那小子给骗了,借了我的威风保命,没说谢谢就算了,还敲诈了我一笔横财,我当时还以为是他的境界已经达到了我看不透的地步,没想到是被人控制起来。还好,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他的修为都化为乌有。”

“额~算了,不说了……”

青田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羽天蓝直冒火,羽天蓝本以为自己是商仲尼以下第一人,自己把商仲尼搞下去了,自己就是天下第一。

结果却是,他成功的把商仲尼搞下去了,却发现那个病殃殃的国主橙世,咔嚓一下病好了,不但病好了,揍起自己来和揍儿子那么轻松随意。

他好不容易接受这个还是天下第二的悲剧设定,咔嚓一下,从歧路滚回一个胖球,变身成了玄都第一帅,拿捏橙世简直不要太简单,专横跋扈到那种程度,满朝文武居然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试一试的,他于是悲剧的发现,这个橙余,他就更打不过了。

可悲剧的还在后面,这种局面不断的刷新着,直到昨天,失魂落魄的青田跌跌撞撞的进了这青楼,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自己去夺他手中的酒杯,劝劝他清醒一点,结果却是——发现了,连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青田,收拾他,也和玩一样。

好吧,他这个圣徒,不是一人之下,而是谁都打不过。

更气人的是,他此时忽然发现,他可能连眼前这个两个被他视为饭桶的庄道笛和李剑华都不一定搞得过。

此刻,羽天蓝道心崩塌。

“田兄,你我兄弟,有什么明说,我还承受的住。”

“那,我就说了啊,我只是猜测啊,算不得数的。”青田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看出了羽天蓝正在天人交战,不准备把话说得太死,“橙余那个疯子和我说过,他受到了启发,找到了一条通往圣人的康庄大道。”

“额~田兄,这个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我在橙余面前不是一合之勇。”羽天蓝本能的捂着胸口,这么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怎么说出这么扎心的话哪?

“羽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连我这种普通人都打不过,别说橙余那种疯子了。”

显然,普通人青田是懂补刀的,此话一出,羽天蓝当时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天旋地转,连跌数境,还好旁边的庄道笛弹出一枚丹药,恰好落入他嘴中,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涌上心头,这才又恢复了往常。

“谢了,庄兄。”

“小事,这个阶段的道心最容易不稳,渡过去了就是一片坦途了。”

“多谢……什么?庄兄的意思莫非是你已经渡过去了吗?”

羽天蓝再遭重创,现在连这个玄都城知名废物公子庄道笛也凌驾于自己之上了吗?自己这个圣徒这么可笑吗?

庄道笛没有回答,而是狐疑的看向李剑华,又看向青田,然后说出了最杀人诛心的一句,

“我还以为,羽公子是看上了我们三人的修为实力,毕竟我们仨现在都算是有家不能回的孤家寡人。”

“你……你就算了,还你们仨,所以你们三个都相互知道彼此的实力,就骗我一个大傻子玩哪?”羽天蓝一点也不想和这三个心脏的人做朋友了。

“不然哪?不然,一向洁身自好的剑兄,为何执意要和名声还没狗屎好的庄兄结拜哪?”普通人青田又一次祭出了扎心飞刀,扎得羽天蓝和个马蜂窝似的,透心凉,心飞扬。

“你们,你们……”

“哎,我仨以为你知道哪?都在心里夸奖哪,这羽公子虽然修为一般,眼光是真不赖。”老实人李剑华的吐槽最为致命,因为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哎,可笑啊。”羽天蓝倒是很快就接受了现实,“我还以为干掉天下第一,我就是天下第一了,没想到冒出一堆比我强大的人来?井底之蛙啊。田兄刚才说什么康庄大道?”

“额~我先说,你理解不了的话,随时打断我。”普通人青田话很有礼貌,但是那种很干净的脏,“大家都知道橙余这个臭鱼的实力,我就不用再赘述了。那么现在的问题是,玄都城什么人能给臭鱼启发,是不是说明了能启发臭鱼的人,境界还在臭鱼之上。”

“有道理。”庄道笛闻言点了点头,那份醉意早不知道去哪里了。

“没错。”老实人也露出了极其锋利的目光。

“是这个道理。”聪明人羽天蓝自然是要强挺着最后的尊严。

“那么问题来了,玄都城谁的境界比臭鱼还要高?答案很明显,我们一起说。”

“商仲尼”“商仲尼”“商仲尼”

“橙世”

四个人四个声调,两个答案。

三人尴尬的看向那个错误答案的羽天蓝。

“没事啊,这个正常,说不定他身处皇家,知道的多一点,也是有可能启发到臭鱼的。”

“好了,你们仨也不用为我遮遮掩掩了,你们不如直接说,你们不如臭鱼,但橙世不如你们仨。你们不如直接说橙世的水平入不了你们仨的眼。”

“额~虽然难听,但就是这个意思。橙世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其实论装得话,他远不如这二位。”青田指着老实人李剑华和臭狗屎庄道笛。“话说回来,这是不是意味着,商仲尼在被废了修为之后,境界不退反进,在通往圣人的路上走了一大步。”

“是这个理,不然的话,像臭鱼那么高傲的人,不可能天天和商仲尼黏在一起,而不去找那些莺莺燕燕。庄兄,这点你最有发言权,毕竟那方面你俩是好兄弟。”李剑华想到了橙余和商仲尼形影不离的样子,又看向了终于不再装醉的庄道笛。

“哎,一言难尽啊,青田兄,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是风是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人就停下来了哪?所以,几年前那个月青梅的轿子被劫走的事情,我是主谋,就想着婚事赶紧黄了,没想到这个臭鱼栽进去了。”

“你说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嘿嘿,就怕这个楞娘们月青梅。不过说了也是奇了,这次回京之后,他居然一次也没来找我去祸害其他人家的姑娘,反而是天天和商仲尼腻在一起,我还以为是他弯了哪?原来这小子不声不响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那也就是说,你们看我猜的对不对啊?商仲尼兵行陷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故意露出破绽,让人抓住,把他的修为废去,故意的遭受非人的凌辱,磨炼心境。这特么的疯子。”青田下了最后的结论,是商仲尼利用橙羽二人的嫉妒,把自己推到了险地。

“说得通,”李剑华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就站在橙世的身边,“要不然商春峰就是在不是人,也不能时刻都保护在橙世身边吧?看来他这个爹,也不是寻常人。”

“当然了,那还用说 。”青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格,居然敢去闯祭祀塔,商春峰用一个手指头就把我揍扁了。”

“啊?不是说你舌战群儒,理屈蓝山国吗?”这是三个人共同的惊讶。

“怎么可能哪?把我揍得和猪头一样,却在那里叹息,我居然能接的住他一招而没有死,那就是他输了。麻蛋,一家子疯子。”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被他耍了,他是不是借着我的手,摆脱了圣徒这个枷锁,然后海阔天空了?”

“哎~”李剑华拍了拍羽天蓝的肩膀说道,“羽兄不必自责,他们都是疯子,疯子的世界,正常人理解不了,才是正常人。要是理解的了,就也是疯子了。”

“你们说,这个办法到底可行不可行?”普通人青田抛出了终极一问,却只看了李庄二人。

“不可行。”老实人李剑华罕见的斩钉截铁的回复,把三人都惊了一下,“我们仨,额~我是说我们四个……”

“剑兄,我知道你是老实人,不用在意我的感受。”千疮百孔的羽天蓝无奈的看着老实人不经意的歉意,更加的无奈了。

“好吧,我直说了,我隐隐的感觉到,不到那个份上,即使重新来过,也没有用。”

“嗯~有可能,毕竟我们都是一直藏着,没有长时间的站在世界最顶点。先不说这个,先说庄兄出任知府这个事情,不得不说,羽兄抢点极准。”普通人青田收起了眼中的疯狂,那个样子简直是如果李剑华说可行,他就能当场请两人给自己废了一样。

“没错,我也一直在找破局的点,毕竟那个两个叔叔,我烦他们很久了。我还想过要不了给他俩都宰了?”庄道笛的獠牙终于露了出来,这哪里是一坨臭狗屎,分明是一匹嗜血的狼王。

“还是留着吧,留着他们,没人会把眼光放在你身上,我刚才去庄家的时候,甚至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你不在现场。”

“那么好,现在确定了要去争这个知府的位置,怎么样才能保证一定争得到哪?”青田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想到和做到之间还有距离。

“我有一计,”羽天蓝终于等到了自己所擅长的——捭阖人心,“庄兄直接去和橙余去要官,简单明了。”

“哦?羽兄为何肯定那臭鱼能答应?”

“这个简单,月青梅。这事始终是他对不起你,他想要和月青梅走到一起,还得你高抬贵手,把月青梅赶出庄府。”

“还有哪?臭鱼可不缺这一两颗水草。”

“果然瞒不过庄兄,还有就是现在暴雨刚过,干柴都湿了,他需要一个比较大的火苗,来点这堆湿了柴火,而庄兄的伪装,再合适不过了。我甚至怀疑臭鱼这个时候通缉剑兄,就是为了把庄兄钓出来,当这个火苗。”

李剑华暗道,厉害啊,没有任何的情报,还被这三人刻意打击,道心差点碎了,还能凭借对于人心的精准把握,分析的七七八八,果然也不是一般人物。

“既然,羽兄认为是臭鱼在垂钓,那么为啥还让我去咬钩哪?”

“阳谋,这就是阳谋,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哪?你要不要从两个叔叔那里夺回庄家的控制权?你要不要重新建立威信夺回无妙门?你要不要洗刷掉自己身上的污名?我要不要把那一纸条约抢回来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