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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武侠修真 > 肆刀行 > 第164章 再见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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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肆’体内,何肆眼见着自己与袁饲龙对战。

神仙手段迫出,每一刀一剑都像是亲手为之,对面的每一丝丝气象,都让他感觉鱼游釜中。

他无法眨眼,无力挣扎,只能是苦苦呼唤。

终于,何肆身边传来的那温润平和的声音,如同梵音。

“小何施主,你找我?”

何肆捣头如蒜,虽然他此刻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自己如何点头的。

“宗海师傅,我遇到麻烦了。”

宗海和尚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又唤一声,“小何施主?”

何肆急忙回应,“我在,我在啊,宗海师傅!”

“奇怪?”宗海和尚疑惑不解。

“宗海师傅,你听不见我说的声音吗?”

宗海和尚有些纳闷地自言自语,“难道是错觉?”

外头那个‘何肆’却是眉头一皱,回声道:“你是何人?”

“贫僧法号宗海,乃是方凤山中一小小比丘。”

比丘又称乞士,意为上乞佛法,下乞饮食。

何肆一愣,他听不到王翡的声音,有些纳闷,宗海师傅这是在和谁讲话?

宗海和尚神色凛然,已经确乎小何施主又祸事了,他沉声问道:“你不是小何施主?”

王翡一笑,“你找的人,现在没法回你,我暂且占了他的身子。”

“阿弥陀佛,望能劳烦尊驾将身子交还何肆。”

“会还的,只是需要等等。”

翡切强行断了与宗海和尚的神交。

他没有想到,只是无心插柳,暂掌一个小子的身子,他却身怀诸多绝艺,甚至背后还有神秘高人存在。

不过他倒是没有扯谎,这具身体,有借有还的,修行落魄法,即便在他的世界之中也是极少有人会触碰的。

只有那些无法修行的武人,精诚所至,决意不求来生,一条道走到黑的。

他才不会夺舍这副身躯,至于归还之时,此人还有能几分人形人气残留,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经过他的揠苗助长,多半是废了,即便是一息尚存,也是徒有千疮百孔,八花九裂。

宗海和尚犯了难,他尝试着施展神通,却是发现何肆现在的状态有些古怪,他无法把他与自己一同拉扯到无色界第一层次中去。

心神被宗海和尚接入,王翡不免分心,被袁饲龙抓住机会,贴近身来。

李且来说,一丈之内,人尽敌国,此言不差。

袁饲龙周身气焰升腾,如山火爆发,可叫万物燋镕。

王翡仓皇间一剑点出,抵住袁饲龙赤炎翻腾的手掌,火本克金。

翼朝属金的余气被炎离龙气天然压胜,倒不如他催生出的三品气机更为可靠。

仅仅是破开一点掌中肌肤,“见天”便已半熔。

透骨图小成之后,跗骨之上的鲜红气机就变成了水虺大小,裹挟搬血之力,茁壮为一条条血蛇。

在骨血之中肆意游走,如江河蓄势,血色洪潦攀上“见天”剑身,一条条血蛇张牙舞爪,顺着袁饲龙掌中的一点血腥之味,磨牙吮血。

袁饲龙感受着掌中被拉扯得蠢蠢欲动的血液,气焰一闪,伤口血液被蒸干化作焦痂,未让其得逞。

袁饲龙真心实意夸赞一句:“你倒是有几分水平。”

王翡借机拉开距离:“前辈谬赞了,十招之内,还未取下前辈头颅,是我学艺不精。”

袁饲龙夷然不屑,“呵,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了?”

王翡轻笑道:“我若猜得不差,前辈最多还有三招余气。”

袁饲龙故作镇定道:“败你,不需三合。”

王翡心如澄镜,“前辈的飞剑,此刻怕是还没飞过内长城吧,只要你这头的龙气耗竭,那边的木剑自然是不由自主,成了断线鹞子,到了离朝疆土自外的地界,自认不足为惧,甚至还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袁饲龙面色微恙。

确实被其一语道破,这也是他如此束手束脚的原因。

王翡好整以暇,将半熔的“见天”换至左手,右手持刀“大庇”。

见天并非何等稀世神珍,那是他的“分神”寄存之处。

此剑一旦离手,他保不齐会被那法号宗海乘的和尚机而入,虽不知道要经历如何的手段,却还是小心为妙。

王翡右手握住大庇,不禁感叹,这真是把好刀。

此刀必定曾在某位或者多位刀客手中大放异彩。

并且留下了许多刀意的痕迹,草蛇灰线,深藏其中。

若是意气相合,说不定能妙手偶得一记前人刀法。

他不是剑修,持刀持剑,其实无异。

铭感之下,王翡轻声道:“此刀之中,倒也藏有两式天外刀法。”

王翡右手握住大庇刀柄。

处于混沌之中的何肆瞬间感受到了来自本身右手的握感。

以及那条右臂的存在。

如同自身持握,他大喜过望,眼神奕奕。

自己终于不再是浑浑噩噩,从如遭梦魇的状态,抽离出了一臂。

他兀的明白。

阿平的佩刀名为大庇,而大庇的前一任主人,必定是师爷屠连海。

何肆喃喃道:“师爷,你又帮我一次……”

持刀在手,何肆再不惊慌,仿佛有了万千倚仗。

他不动声色,放弃对这一臂的掌控,任由王翡施为。

王翡尚且不知自己展具的身体已有一次反抗之力,

他一刀挥出,从他身上抽离一条条血蛇,瞬间交织成一头血色天狼之影。

既然火克金,那就以水灭火。

“天狼涉水。”

何肆身临其境,也是感知到了师爷这一式刀法。

虽然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但他还是被动学全了这一刀。

师伯阿平若是知道自己舍本逐末,以大庇换了他的龙雀大环,正是丢了西瓜捡芝麻,该有多么悔不当初啊。

……

此刻天奉府,贤长县中,阿平于一家客栈内,五心朝天,龙雀大环横于膝上。

他双眼闪过一丝寒芒,如刀锋出鞘。

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

养意多日,就差这拔刀时刻。

双掌骨节泛白,龙雀大环安然置于鞘中,纹丝不动。

阿平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

回想起当日离别时刻,何肆说得的句,“师伯,不管你信不信,这把刀,只有在我手中才能拔出,换了谁,都不行。”

当日自己信心满满,喜不自胜,给出的回答是“呵呵”两字。

并言说过等自己勘破此中刀意,或者等何肆将来本事够了,就是归刀之时。

如今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还得再去寻那小子一次。

丢人啊。

如今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了?

也没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若回京城中守株待兔,也去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师弟”何淼家坐坐。

顺道再看一眼老头子,嗯……不带祭奠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