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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所有的箱房没有太大的差别,李春生的住所高度其实高度也就那样,一般高度在一米七以上的人只要不是身体素质太差都能勉强撑着边缘爬上去。

只是不像许多其他为了节省空间的居民一样让两个箱子叠在一起,李春生不需要充分利用这些空间,一是他确实没有节省的必要,二是人多耳杂,这种集装箱式房屋的隔音还得用最简单朴素的要素,靠距离来弥补。

但现有的空间结构也确实遮挡了一部分视野。起码在站在箱顶的梁安眼里,似乎在靠近李春生所在的地方的墙壁处只有几个地方符合这个死角的定位。起码在梁安以己度人的情况下,这几个地方更适合藏匿一些“入口”。

李春生的逃跑计划更大的可能不是直挺挺的从正面走了出去。虽然看到地图位置以后就早有猜测,但亲临这个地方以后梁安才做出了最稳妥的推断。

一次次的亲身验证告诉他,李春生的谨慎是真切存在的事实,而不是什么虚张声势。

他还真不是那种仗着手下众多忘乎所以,自以为无懈可击的憨包头领,而是一个为了让自己逃脱,把所有手下都当做诱饵来牵制住不明身份的线人的狠心人。

然后,他的这份谨慎却招致了对他自己来说最差的结局。

却是江秋先走到了一面墙的附近,他摘下了手套,伸手探了过去,贴在墙缝上。

纹丝不动。

梁安挠挠头,看着他的举动实在有些疑惑。

“怎么做?我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但我不会。”江秋转头,神情严肃,竟然毫无尴尬之意。

“……我想也是。”梁安叹了一口气。

江秋对于自己认定可以学习的“资料”,凡存在来者不拒,长辈也并不规范他的书单,再加上自己时常接触高精尖的技术和人才,其实接受能力比普通人还要强一些。了解不多的领域实践方面的内容,自然也会以为有什么过于精妙的玄机。

只能接受被否定的,而别人觉得不必否定就能让所有人自行“辟谣”的玄幻设定在他看来也许就是真人真事。

有了固定的范围,出口其实很好找。

凭借着墙缝间一点端倪,梁安也确实在墙上找到了那个目标的地点。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梁安敲了敲墙壁,伸手在比较特别的那个缝隙中摸索,真还给扒拉出了个暗门。

说是门倒也有些不对,显然是普通的砖墙被打穿了以后经过粗浅的改造,基本也就能用这么一两次的样,大概多开关几次就保持不了这样的外观。但如果是用以应急,倒也不算太过离谱、

暗门的外侧和旁边的砖墙在外表上别无二致,别说隔了几间房的距离远处探看,即使到了近处,不特别注意也难以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墙后是附近的郊区。”打开了门,梁安开玩笑道,“总不至于在那种地方还有什么秘密基地吧?”

这可就是另外的工程了。

窝点的这片区域本就是靠近城市边缘,也是一片无人接手的混杂区域,这才方便人聚集在一处。而这一整堵在外头都难以望到尽头的围墙,也本就是一处园区的围墙,只为了隔开两边,其实也没有太多复杂的构造。

只是旁人都用铁丝网,这直接用上砖墙也算颇为阔气。但与此同时也可以看出,墙壁确实有些年头,应该是在铁丝网的墙壁普及以前就建好的。

“从外面绕一圈,步行都能走上正道,而且从里面还看不到。”梁安有些感慨,“合计着这应该是打一开始选址就设计好的逃跑路线啊。”

两人走到门外,梁安蹲下身,凑过去对着门框的周围多看了几眼。

“你在怀疑这里有问题。”江秋说的不是问句,一边看着梁安的动作,像是学习,一边笃定似的坚持这一结论。

梁安点了点头。

“我一直有个怀疑。直接闯入李春生的家中,凭借纯粹的正面交锋把他杀死到底是不是黎明的真实计划?这似乎太过简单,风险也太大。”

“可李春生应该死于偷袭。”江秋皱起了眉头,“虽然死前应该没有被下药或者昏迷,但刀伤是一击致命,自己也没有挣扎的痕迹,说明凶手直接刺中要害,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时机。应该是藏在某个地方,趁李春生失去防备的时候……”

“你不能这么想。”梁安摇了摇头,“那纵向对比以往黎明的犯案计划呢?”

江秋顿时沉默了。

“我在想,我们现在看到的这起案子,会不会也因为某种原因和黎明的计划相悖?但他却没有像在刘澈的案件中的反应一样立刻收手,而是脱离计划,做出其他的选择……当然,这也是我本来想着能够作为‘黎明的计划没有改变’这种选项依据的看法。”

梁安一向是双线并行。他却在这时抬起头,示意江秋低下头查看。

“你看这里。”

低头检查,江秋看见了门的外侧。他们来到门外的时候需要跳下半栋箱房高度的落差,因为墙内外的高度虽然稍有区别,墙内明显被挖低了一些来增加实用面积,但总归还有这么大的高度差异。

也正是因为如此,如果有人要从墙外利用暗门进入墙内,就必须爬上这堵墙。对更多的人而言,这应当是一个难题,因为同时要打开一扇在空中的暗门,又要攀上墙壁,钻进去。

但也正是这里的墙壁上,有一些剐蹭的痕迹。

崭新的。

即使再精明的杀手,也不能给陈旧的墙壁被蹭干净的位置刷上灰尘,即使他真的想要这么做。

“李春生的住所虽然隐蔽,但这种地方的隔音可以想象有多差。”两岸慨然一笑,“即使对自己很有自信,作案风格一向谨慎的他也不会随意更改计划。”

江秋捻了一点墙壁上的灰尘,似乎也有自己的一些思考。

“他设计出了引导杜茂的陷阱,是为了让李春生察觉到异样,然后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警方抓捕行动的情报透露给他。等他逃跑的时候,就可以在外面把他截杀致死。”梁安看了一眼头顶的通道,“而相应的,如果直接在园区里杀人,他面对的会是所有李春生的手下。哪怕李春生或者其他的人察觉到了一点的异样,黎明的杀人行动都不会顺利完成。李春生,是这个园区里当之无愧的中心焦点人物,每个人都注意着他的动向。”

“但他没有和往常一样改变计划,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为什么?”

江秋皱起眉头,就像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联系一样。

但现在负责给他解释的这位“老师”也完全不感到意外,反而暗暗自得了一瞬间,为自己重要引出一个提问感到颇为高兴。

“因为黎明是个认定自己的行动是正义之举的杀手,按照更加传统、更加符合感性思维的说法,他是一个‘义贼’,也被很多被感性支配的人当做一个英雄——因为说到底,他是一个只杀害恶人的杀人犯。你应该记得,本来有一个女孩会在第二天被摘取器官,但失去组织的团伙散成一锅粥,这笔交易没有完成。”

“你的意思是,他执意的行动是为了挽救那个女孩的性命?”江秋眨了眨眼,仍然看上去不像有感情波动的模样。

就像只是又读到一个书本上的故事。不仅没有什么最正常同情,而且也没有哪怕一丝的动容。

梁安看了一眼他的反应,暗自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这样,他想。

“黎明为了把李春生引入陷阱,把警察的围堵透露给了他,以此引导李春生按照他的计划逃生,来达到杀死他的目的。但如果李春生中途因为其他原因改变了这个路径的计划,他就有可能在节外生枝中保留这场交易,让女孩仍然陷入危险当中。这不符合一个‘正义’的杀手的道义,所以必须做出最恰当的改变,冒着风险让这个知情者永远闭嘴。”

“我更关注的是,他是怎么获得的这些情报?”

江秋问问题时就像是决堤,总是一个接一个。但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就像只是在向高数课上上课的教授询问一场考试的考点范围,仅此而已。

但这似乎并不一件令人意外的事,起码在在场的另一个人眼中是这样。

一直都是这样。